秋初

净化tag(拉灯部分下次发)

刘彻迫不及待地抱住卫青,把脸埋到他的颈窝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他比卫青高一些,做出这个动作其实有些吃力,但欣喜之下也懒得去计较这些许错位了。他嗅到鱼鳞铁甲尚未回温的肃杀冷冽,傅山炉中升起白烟袅袅,宣室殿内温暖如春,这一点冷意像冰天雪地里亮起的一簇火花那样令人神往。
刘彻是一位极富浪漫主义色彩的雄主,掌控欲强而精力充沛,他博学多才,喜音律,富文采,爱游猎,甚至能徒手博熊。年少荒唐时还出过因践踏农田而被不知内情的长安县令扣留的囧事,他也曾带了干粮出外狩猎整整五天不回宫,直到按祖制应面见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时才不情不愿地回转……血气方刚的骑郎,前呼后拥的少年天子,疾驰的矫健的骏马,长安城郊绵延的山和无边的绿,荒唐的年龄啊!刘彻一直向往战争,向往生死一瞬间带血腥味的豪情,向往千里草原和低垂的穹顶,无拘无束的长风,夜色合拢来星野寂静,也向往明星荧荧闪烁,高得能藏人的牧草。
然而身为帝王,在掌握至高无上权利的同时,也有必不能为之事,千金之子坐不垂堂,昔日文帝痛恨匈奴犯边意欲亲征,遭薄太后苦谏而止,何况他刘彻拥有先辈梦寐以求的名将,为他北击匈奴,收复河套。这样看来,不能亲自经历血与火的洗礼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了。
还有,刘彻感到卫青笑着回拥自己,他满足地想,眼前的这个人,是捷报频传背后的强大实体,他抱住他,就仿佛抱住了半生的壮志凌云。
他说:“我在仲卿身上闻到了血腥气和牧草的香气,大将军,这是战争的味道吗?”
刘彻的声音随着年龄增长而褪去年少时的些许跳脱,变得从容低沉、积威甚重,可在情人耳边呢喃时却偏生有种蛊惑意味,像一根羽毛轻轻擦过心坎,若有若无地痒到灵魂深处去。
幸而卫青也早就不是未经人事的青稚少年,刘彻的撩拨已失去从前一击即溃的功效。他呼吸迟滞了一瞬,却兀自平复下心绪,轻笑:“臣班师回朝,途中已沐浴过,铠甲也是新的,没有血腥味,也没有青草的味道。”
刘彻把他往外推开了一点,卫青反而把他搂紧了,刘彻道:“你无趣。”说完忽然醒悟这话实在太不像样,撒娇似的,有失他的英明神武。
卫青没接话茬,他堵住刘彻的唇,把一口气渡到大汉天子的口中,他咬着刘彻的耳垂轻轻舔舐:“这是战争的味道,我就是旌旗千里,血流成河,陛下满意吗?”
这就更不像话了,刘彻想,卫青莫不是这仗打的兴奋过了头。从他认识卫青起,君王从来处于绝对优势,这一优势体现在朝堂上,也昭显于床第间,而在今天,刘彻从情人的鼻息间感到某种倒错的危机,这让他觉得新鲜有趣,乃至兴奋,却绝不是他想要的。
可他还是在心里满足地喟叹:满意,满意极了。
他看着卫青解下甲胄,卸下军人端严威武的装束后,眼前的的男人长身玉立,眉目英挺而不失柔和,幼年没打好底子因而偏瘦的体型……刘彻没来由想起他还顶着太中大夫的名头穿文臣服饰上朝的那几年,其实无论朝服、常服或是戎装,穿在他身上都是很好看的,当然不穿更好看。
他拉着卫青仰倒在被褥上,浅棕色的绣山水人物的帷帐被风荡起,像海上翻涌的巨浪,层层叠叠起起伏伏,勾勒出一点暧昧莫测的气氛,隔绝所有好奇的、探究的目光。
火苗腾地跃起,消了积雪融了坚冰,温度升到沸腾——那是心火难抑。刘彻用力把人压在身下,那一瞬间卫青收敛了浑身气势,顺从地任他放倒自己,这和伏小做低没什么关系,如果非要给个原……刘彻技术还是很好的,躺平享受也是个蛮不错的选择。
就像现在刘彻从他的眉眼渐次向下吻,从翘起的鼻尖再到轮廓优美的唇,同时不忘顺着卫青的话调笑:“仲卿知道朕一直想在战场上纵马……”
卫青会意,拉着他的手去解自己身上所剩无几的衣物,在他耳边轻轻地说:“臣为陛下引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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